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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印度疫情下的中國商人:焦慮難熬,我的工廠還能堅持半年

    2021-05-25 13:43 | 作者: 程璐,李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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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印度前四大智能手機品牌有三個來自中國,由此在印度本土構建了一條由中國企業為重要力量的手機產業鏈。在印度最新疫情的沖擊下,有的手機廠商仍在輸血堅持;有的工廠基于成本考慮已經下調產能;有的中小供應鏈企業倒閉撤退。

    文丨《中國企業家》記者 程璐

    編輯丨李薇

    頭圖來源丨視覺中國

    陳俊峰從未想過,他會以這樣的方式留在印度如此之久。

    2009年,陳俊峰第一次踏上這片神奇的土地,擔任一家臺資企業印度市場負責人。在印度的短短幾年,他看到了這個市場巨大的潛力,于是2013年開始在印度創業,做的是工廠無塵車間配套設施生意,如新建工廠所需的流水線、貨架等等。

    也是從2013年開始,中國手機產業開始登陸印度,品牌商、代工商、零部件配套商、材料供應商紛紛來到這里淘金,陳俊峰算是其中一員。經過數年發展,陳俊峰的生意風生水起,有了兩家工廠,分別在北方邦諾伊達和南部的金奈,印度當地主要的手機屏廠、攝像頭廠、電池廠和手機組裝廠都是陳俊峰的客戶。

    從諾伊達到金奈,這條路陳俊峰曾走過無數次。現在,這條路比以往任何時刻跑得更快、更通暢,讓他非常不適應。諾伊達新冠肺炎疫情嚴重,空曠的大街上鮮有行人,從諾伊達開往新德里機場,以往兩個小時的車程,現在只需一個小時。

    陳俊峰已經22個月沒有回國了,而近期再度持續惡化的疫情,直接阻斷了他回家的腳步。

    印度,曾被視為商業潛力無限的全球最快成長經濟體,過去十年里,在人工紅利和龐大年輕消費群體的支撐下,全球資本涌向印度。但這個國家正在陷入一場困境——在變異毒株和大型集會的共同推動之下,印度反撲的疫情進入失控狀態,社會失序,各產業舉步維艱,經濟復蘇前景黯淡。

    據印度衛生部5月24日公布的最新數據,印度新冠肺炎確診病例升至26752447例,累計死亡303720例,成為繼美國、巴西后全球第三個新冠死亡人數超過30萬的國家。

    許多像陳俊峰這樣的中國商人,每時每刻都處在焦慮之中。在回國遙遙無期的同時,他們更擔心疫情之下自己的生意還能否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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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陳俊峰正在進行血清抗體檢測。來源:被訪者

    印度中資手機企業協會秘書長楊述成告訴《中國企業家》:大的手機廠商仍在輸血堅持,只因印度是一個必不可少的國際市場;部分工廠基于成本考慮已經下調產能,等待疫情過去再挽救;但還有一部分中小供應鏈企業只能因此倒閉撤退。據我所知,有一家中小型充電器廠,至少備了3000萬元的貨,疫情突然來了,客戶不提貨了,這個庫存壓力誰也承擔不起。”

    《中國企業家》近期采訪了數位與印度手機產業鏈密切相關的中國從業者,作為印度疫情下的縮影,試圖還原中資企業、中國商人在印度的真實狀況。

    我曾是無癥狀感染者

    諾伊達位于印度首都德里東南方向,也是德里的衛星城。作為印度經濟高速發展的象征,這里聚集了全印度為數最多的手機產業鏈廠商,故也被稱為印度手機產業的“心臟”。

    三星、OPPO、vivo、小米、傳音的OEM代工廠以及圍繞著這些廠商的上游供應鏈紛紛在諾伊達設廠。目前,這個地區已聚集了100多家華人企業,這些企業基本組成了一條印度華人手機產業鏈。

    由于諾伊達疫情形勢嚴峻,為了節約水電、房租成本,陳俊峰不得不把諾伊達工廠關閉一段時間,將產能轉向了南部金奈工廠,因為相較于諾伊達,金奈的疫情起碼還沒有失控。

    在印度十多年了,陳俊峰眼看著印度成為全球成長最快的新興體之一,尤其是見證了印度智能手機產業從無到有到如今的興盛,以及中國品牌在印度市場是如何逐漸成為半壁江山。

    市場監測機構Counterpoint發布最新分析報告稱,中國手機品牌2021年第一季度在印度占據了75%的市場份額,前四個品牌三個為中國品牌。以市占率第一的小米為例,目前印度已成為小米最大的海外市場,截至2020年,小米在印度有3座手機廠,超過90多家自營小米之家以及2000多家授權專賣店。

    “目前除了PCB(印制電路板)、模組模具和蓋板三項之外,其他制造過程的手機產業鏈都已成型,印度也因此一躍成為全球手機產業的集散地。”楊述成介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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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來源:視覺中國

    不過,疫情二次沖擊下的手機市場需求驟降,產業鏈也受到了重大的打擊,但生產端仍在堅持,行業未來存在極大的不確定性。

    摸爬滾打的十多年里,陳俊峰吃過不少虧,也上過很多當,但他認定印度這個市場還是值得做下去。不過,從去年疫情開始,特別是近半年的嚴重虧損,讓陳俊峰開始考慮撤離印度。

    北部工廠關閉,南部工廠的產能下降了30%,現在所有員工都集中在工廠實施封閉管理。工人全部住在工廠里,食品在外統一采購后,放到工廠門口待員工拿取。對陳俊峰來說,這意味著又多了一項員工吃住成本。

    “之前我跟老婆商量,不行就把印度公司整個打包賣了,看有沒有人接收,但現在打包出去折價也非常嚴重。本來我準備4月份回國,把印度工廠先關個一年半載再說,結果航班停飛,想回也回不了,進退兩難,只能咬牙堅持了。”陳俊峰向《中國企業家》說。

    過去兩年里,來到印度投資的中國廠商,由于疫情和國際形勢變化雙重因素,投資進展緩慢甚至干脆擱置。相關從業者向《中國企業家》透露,國內某攝像頭廠商去年來到印度投資建廠后,很多事情都不到位,一年多時間都沒完成裝修進程,但成本已經砸進去了,也沒辦法停下來。在印度,中國廠商們遇到的類似情況還有很多。

    現在,金奈每天下午2點封城,但得益于全封閉式管理,陳俊峰的工廠還能持續生產經營。兩周前,一個手機外殼廠的朋友告訴他,他的工廠共50多人,就有20多名員工檢測出新冠肺炎,“哪里還敢干活,只好全面停工”。

    疫情就發生在身邊。陳俊峰認識的國內某手機大廠員工,在國內接種了新冠疫苗,來印度后還是感染了;另一個手機組裝廠的朋友,去年得過新冠,體內已經有了抗體,今年又不幸中招;一位曾一起吃過飯的中國臺灣人,也是手機產業鏈上的從業者,今年因感染新冠病毒去世了。

    陳俊峰說自己可能也曾是無癥狀感染者。去年9月,他去做過一次檢測,結果顯示他體內的新冠抗體IgG值水平達到了2.8,這意味著他可能曾感染過病毒,但免疫力最終消滅了病毒。“今年5月,我又去做了一次檢測,結果抗體恢復正常了,我也搞不懂了。”陳俊峰直言,聽說這次疫情屬于變異病毒,可不敢再感染一次。

    和陳俊峰等華人相比,不少印度本地人對疫情的態度可以說是不甚緊張。偶爾去市場買菜,陳俊峰都能看到不戴口罩的當地阿姨。現在,當地的茶館、飯店等公共場合幾乎全都關了門,他常吃的一家韓國餐館已經不能堂食了,只能打包帶走。

    陳俊峰在金奈租了一套房子,平常自己做飯,也會去幾個中國好友家蹭飯,坐下來聊聊天、喝喝茶,其他的娛樂活動就是刷刷抖音,打打小游戲,幾乎每天都會和家人報個平安,工作則通過電話和視頻在線管理。

    至于疫情,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,陳俊峰估計至少得半年以上:“只要今年能安安全全回去過個年,我就真的開心了。”但現在,就算有渠道,他也不敢回國:“別人聽說你是從印度回來的,多多少少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你,我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。”

    從去年到現在,陳俊峰大約虧損了四五百萬,不過虧損大頭并不是公司的生意,反而是一些其他的投資項目。

    “去年大家不是都看到了疫情下的市場機會,做一些口罩的生意嗎?于是我也投了口罩,結果虧了百八十萬。今年國內的制氧機在印度炒成天價了,也有朋友叫我去弄,‘吃一塹長一智’,我說這種投機倒把的事情我再也不干了。這兩年做生意真的頭痛,我投哪行哪行不行。”陳俊峰無奈地笑道。

    工廠還能堅持半年

    和陳俊峰相比,王寶剛是幸運的。因為簽證問題,他碰巧在印度疫情暴發前的3月份,回到了國內。

    王寶剛是一家手機配件公司的印度總經理,這家公司是某些知名手機品牌的電池供應商。他2015年來到印度,通常每年的年尾,會去印度待上兩個月,然后再回國呆半個月,再去印度兩個月……如此在中印之間循環往復。

    2020年年初開始在全球暴發的疫情,讓王寶剛在印度滯留了15個月,原本只有半年有效期的工作簽證早就超期了。于是,在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后,他和另外三位中國好友決定回國。

    中印之間沒有直飛航班,回國只能通過德國、尼泊爾、阿曼、迪拜這四個國家和地區轉機,王寶剛一行人選擇了尼泊爾中轉。3月的一天,他正在國內酒店隔離時,在印度的朋友打來電話告訴他,印度第二波疫情已經全面暴發。4月,印度所有國際航線全部暫停。

    “我們另外三位仍滯留在印度的中國同事,都開始感到恐慌,心態幾乎全面崩潰。幾個中國人隔離在很小的一個區域內,每天聽著外面的各種消息,心態上肯定會有影響。所以,我每天都要跟他們通電話,安慰并緩解他們緊張的情緒,相關待遇也有一些提高。”王寶剛說,對于這種遠在異國他鄉自我隔離的感覺,他再熟悉不過了。

    2020年初,當印度第一次疫情暴發的時候,王寶剛就和五、六位中國同伴一起“躲”在某家酒店里近四個月。幾個中國人在一起,每天自己做飯、喝茶、聊天,可謂度日如年。辦公全靠電話和視頻,如果有需要簽字的文件,就會有人把資料送到酒店前臺。直到2020年六七月份,印度當地疫情有所緩解,工廠才逐漸恢復正常生產。

    2021年第一季度,隨著印度放松封鎖限制,智能手機市場迎來需求爆發。調研機構Strategy Analytics的報告顯示,印度智能手機第一季度出貨量同比升26%至3900萬部,創下印度六年以來的最高增長率。

    但隨著疫情的二次反彈,市場需求將不可避免迎來驟降。Strategy Analytics預計,印度智能手機市場將在2021年第二季度連續收縮8%~10%。調研機構Counterpoint Research則預測,2021年第二季度印度智能手機出貨量將下降300萬~500萬部。

    隨之而來的,是產業鏈上的訂單下滑。

    王寶剛表示,現在印度公司的產能只有原先的30%,一方面,由于客戶的銷售渠道受到疫情影響,訂單量下降到原來的30%;另一方面,為了減少人員聚集,公司主動下調產能,以便控制疫情。

    對王寶剛來說,眼下最為頭疼的是庫存壓力。

    訂單量驟降,導致春節前備的物料還積壓在倉庫,庫存一旦產生,資金占用量將非常大。王寶剛告訴《中國企業家》,他所在公司光是印度公司的庫存規模就達到了6000萬元人民幣,國內還有約3000萬~4000萬元的庫存“所以我們最近的資金壓力很大,國內的物料生產已經全面停下來了,如果有其他家用得上,我們會轉賣出去,但印度就沒有辦法,只能放在倉庫里慢慢出。”

    更讓王寶剛無奈的是,30%的出貨量還意味著虧損。一旦工廠停工,要再開起來就很難了,為了保持工廠的正常運作,目前只能維持小批量生產。

    王寶剛說,這些年公司沒有任何貸款,抗風險能力算得上是不錯的水平,有一些企業可能因為庫存和虧損直接影響到生命線。他估計,目前印度約有三成工廠處于停工狀態,其他更多人和他們一樣,出貨量下降30%~70%,仍在咬牙堅持。

    產業鏈上游任何一環的困境,傳導到市場末端,都會給手機企業帶來“唇亡齒寒”般的影響。某國內手機大廠內部人士告訴《中國企業家》,未來一段時間,該公司在手機市場的銷量下滑便是必然。

    王寶剛在等待轉機:“如果疫情影響持續一年以上,說實話,誰都挺不住了,我們也挺不住。但如果半年之內印度能恢復正常,我們還是可以挺過去的。兩個月時間,我們應該就能快速組織生產。”他強調:“很現實,沒辦法,但這就是生意。”

    處在高速成長期的印度,當下正面臨著最嚴峻的挑戰。在印度,還有千千萬萬像陳俊峰、王寶剛這樣來自中國的“淘金者”,他們經歷過數不清的磨難,凡事都靠著自己親身摸索一路走過來。他們甚少抱怨,更多時候是積極地應對眼前的危機。

    在接受采訪的這幾天,王寶剛正在國內積極與客戶聯系,嘗試解決庫存問題;遠隔數千公里的陳俊峰,在電話里聊起疫情和眼下的生意,幾乎聽不出他的恐慌與焦慮,反而更多時候是他爽朗的笑聲。

    (應采訪對象要求,王寶剛系化名)

     

    值班編輯:周春林  審校:陳睿雅  制作:崔允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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